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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千里路云和月——客家人清前期上川入蜀记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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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家人清前期上川入蜀记实 八千里路云和月
  2012-05-09  来源: 梅州日报   作者:安国强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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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为四川成都洛带镇街区和广东会馆
  清前期客家人的上川入蜀,可谓是一次移民大迁徙的旷世壮举,一部传之万代的英雄史诗,一曲赞美先世的动人乐章。数以万计的客家人扶老携幼,浩浩荡荡,穿行于望不到尽头的漫漫长路上,演绎出无数悲壮无比的历史场景,留下许多感人至深的传奇故事,足以惊天地、泣鬼神。

  A.生存危机

  历史似乎不给客家人以片刻的闲暇,才居有定所的客家民众,清朝初年又开始大规模上川入蜀,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客家人大迁移。这次外迁是人口与土地间矛盾加剧的必然结果。嘉应州 “多山周罗森列者”,到清嘉庆年间人均耕地仅为0.92亩。罗尔纲先生测算,清代南方农民人均4亩耕地才能勉强维持生计。江西赣州及福建汀州等客家地区情况类似,汀州府属县“叠岭崇冈,山多于地,田瘠而艰水”。漳州府也是“地土瘠薄,堪种禾稻仅十之四五,其余仅属沙碛,止堪种植杂粮地瓜而已。即晴雨应时,十分收成,亦不敷本地半年之食用。”客家后裔日繁,耕种所获,难供其用。

  客家人生活的艰辛也引起统治高层的关注,雍正帝曾就粤赣居民 “相率而迁移四川者不下数万人”之事谕问地方官员,广州将军署理巡抚石礼哈回奏曰:有人散布说川省米三钱一石,肉七钱一斤,一去落业立可富饶。湖南官员报告称,境内有众多广东入川人民,答迁川缘由时皆说:惠州府遭灾,米价涨至三钱一斗,贫民难以滋生,是以前往四川觅食佣工种地。
  B.发自原乡

  人口稠密的“天府之国”四川,由于战乱、虎患和瘟疫,在清初却处处成白骨堆、万人坟,因此田地荒芜,人烟稀少。此处为省笔墨,仅举战乱一例:明末天启元年(1621年)永宁土司奢崇明父子的叛乱,叛军败溃后五年,农民大起义便从陕西爆发,李自成、张献忠的义军轮番向四川展开进攻,所过州县皆遭摧残,此后13年间,成都一片荒芜,空无一人,至顺治十八年(1661年)全川仅16096丁,有1229万亩耕地被抛荒;康熙二年(1663年)境内战乱才告一段落,但不过10年又爆发“三藩之乱”,吴三桂部将入川播乱,川境又遭6年蹂躏。康熙十一年(1672年),王士祯奉命入蜀,记见闻而成 《蜀道驿程记》,其中写道:“数十里无炊烟,最为荒阒”。康熙十八年(1679年),清军大举进攻四川,攻克成都、重庆等地,重新控制了四川,不久叛乱宣告平息。

  清政府为医治战争创伤,起初实施“以川民实川户”的招流垦荒方针,吸引逃亡川人归籍,但收效甚微。康熙七年(1668年),四川巡抚张德地首次向朝廷提出以湖广之民填实四川的建议,三年后川湖总督蔡毓荣上书,请求将原定的招民700名升官的标准降为300名,开垦地亩免税年限由3年延长到5年,各省贫民入川开垦者准其入籍。康熙帝予以批准,标志着移民入川大幕拉开。

  雍乾之际,客家人借此东风,蜂拥入川,将移民运动推向高潮。
  一些客家先辈们由于经商、仕宦、从军或逃荒等,有过在川居住或游览的经历,为后世人提供了抉择依据。如民国成都《周氏族谱》在追忆先世入蜀过程时提到,周氏家族世居广东长乐(今五华),其12世祖遵公曾在明万历年间任四川大竹县知县,卸任回乡后,赞叹四川肥美,族人无不“闻而羡慕之”。到了康雍乾时期,周氏家族28次派成员先后徙蜀,定居于四川27个府州县。有些家庭还会让亲人前往四川考察或经营,为大迁徙探路。福建龙岩人廖可群,康熙四十九年专程到四川考察。“既归,遂谋迁徙。”四年后率同六房兄弟叔侄迁,落业于内江。

  在清初还活跃着专门以游说移民入川为职业的“包揽棍徒”。通过如簧之舌,极力宣传“川省易于度,一去入籍,便可富饶”。他们看准了民众急于求富的心理,不惜用夸大之辞,游说煽动。当人们决意辞家远徙,又包揽引路,送其入川,以赚取“包银”。正是由于职业人的无孔不入,使得移民信息能传遍客家地区的每个角落。
  通行证的准备是必要的。雍正五年(1727年),从福建永定上路的66名客家人,取道湖南往四川投靠亲属,在衡阳被当地官府关卡留下盘问。当他们拿出各自持有的“原籍门牌”、“川省粮票”以及“亲属书信”等证明文书,交呈查验后才被放行。

  当地政府也会设关阻拦。雍正五年,长乐知县对一起入川事件作了奏呈:近有入川民众300余人结伙同行,知县亲往劝谕,“各众啼哭叫号,并称皆有祖父兄弟在川,前往团聚,俱不肯回。”好说歹说,只劝回11人;广东龙川的一批移民说,其祖从康熙三十年就已迁川,40年来往来繁多,但近期他们赴蜀却受到阻拦,义愤之下,在县府旁贴出《往川人民告帖》,称“若阻得紧,我们只得伴命走小路,山高水深,万一不测,跌死下山,淹死下水,亦是我等之命。”如此决心,龙川县政府想拦也拦不住。

  告别原乡往往有个隆重的仪式。江西赣州长宁县的谢梦林,康熙六十年(1721年)十二月叔侄几家登程入蜀,定居于隆昌县。启程前的辞别程序是:首先家祭禀祖,在家祠设立好香案,参拜人盥洗,向祖先下跪,焚香禀告;接着宣读祝文,祷告祖先在天之灵能保佑一路平安,祝福在川兴旺发达;再次洒扫祖墓;最后挥泪登程。
  C.漫漫征途

 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。四川盆地周边的崇山峻岭、险滩激流、蚕丛鸟道,不知难倒了多少英雄好汉。然这一切都阻挡不住客家人前进的步伐。由于四川位居长江上游,雄踞西部高原,相对于家乡说来,客家人把他们的行程称之谓“上川”。

  这是一个距离十分遥远的旅行,今天有高速公路通达计,梅州、赣州、龙岩与成都间仍有2千公里左右。西迁的人们还需披荆斩棘、跋山涉水,途中一般需要3个月。水路以出鄱阳湖入长江,溯江而至夔门;陆路取道湖南、湖北入川,或取道湖南、贵州入川。长乐人曾顺裔,乾隆十八年 (1753年)举家到四川资州西乡金李井。光绪年间其六世孙曾建章根据先辈所述撰成 《广东省长乐县至四川省资州程途记》,记录下当年曾氏入川的程途:

    首程广东段。由长乐县出发,经嘉应州城,沿镇平县石窟溪的河谷北上,进入福建汀州府武平县境;
  次程福建段。从福建武平县境横跨武夷山,翻越人迹罕至的峻岭,经江西筠门岭到达会昌;
  再次程江西段。由会昌至萍乡,途经行会昌县、赣州府、泰和县、吉安府4个水站和分宜县、袁州府、萍乡县3个陆站;
  临近程湖广段。由江西萍乡经水路进入湖南境内,中间途经湘潭、长沙、沅江、常德、慈利、永定(张家界)6站,而入湖北来凤;
  终到程川东段。由湖北来凤步行3站,即黔江县、玉山镇、彭水县,继又从彭水县下水乘船,经过羊角嘴、涪州2个水站,抵达与长江干流汇合的涪州,余下的行程一路坦荡。

  曾建章在文末说:“以上程途共五千三百余里,皆我始祖自粤地举家入蜀时,栉风沐雨,步履之所经者也。”
  上川途中三件宝:一两盐、半袋干粮和半袋糠。一路上烧水煮饭是少不了的,三块石头支一口锅,就地拾柴,便可解决问题。一般通过借宿祠庙、岩屋、密林乃至风餐露宿以解决住宿之需。

  漫漫长路对大多数客家人来说要靠双脚去丈量。福建龙岩人徐美周,乾隆十七年用箩兜挑着6岁的次子和半岁的女儿,与三房兄弟等6人入川;长乐人李文元与妻张氏,奉双亲上川,两幼童由张氏的胞兄一根扁担挑着走,一路戏称曰:我肩挑日月矣;连平人巫维舒,至简州经商多年,将八旬祖母冯氏恭迎至蜀,还背着祖宗遗骸。途中他每晨夕必向先骸焚香荐食,实在难能可贵。

  结伴而行是客家人入川的普遍方式。龙泉驿洛带镇宝胜村有座七老爷墓,乃原籍赣南的刘希载、黄茂德、许元魁、刘秀成、李维兴、陈三才、宋成进的合葬墓,他们一同入川,定居在同一地方,都没有结婚。死后把遗产全给了刘家,刘氏家族将几位老人 “捡金”合葬,碑上联曰:“一堆净土埋白骨;七位真魂乐黄泉。”成客家移民结伴入川的物证。安远县人李士宦,康熙五十四年冬与10户人家从湖南酃县登程迁川。郭军思,湖广茶州人;柯瑞麟,广东海阳人;姚文祥、朱军龙、都明山,江西永兴人;陈士达、叶明三、叶五玉、邹家凌,广东龙川人。次年三月抵川,除李士宦定居于荣昌,其余九户“俱往川南立业”。10户人家分属于3个不同省籍,9个不同姓氏,在漫长旅程中,风雨同舟,患难与共,结下了深厚情谊。

  举族迁川也蔚为壮观。广东和平县白氏阖族5房集体出行,入川157户,近400人;漳州南靖县隐溪的陈氏,康熙五十五年后举族200余家,计2000 余口迁蜀,落籍金堂;南靖梅林村的魏氏,自乾隆朝始百年间,有23 支系入川,分住在四川11个州县;南靖大溪的张氏,清初到蜀数百家,州祠凡三;龙岩人陈振万,康熙五十七年挈家40余人到璧山定居,后又有同乡37姓、54家入川。

  许多入川客家人历经磨难,甚至是九死一生。长乐黄浦村张衍祯康熙五十六年率妻魏氏及3个儿子离别故土,随亲戚10余家,男女50余人结伴同行,途中又加入上川的大队伍二三百人。在经过湖广省地界时,魏氏忽染病,气息奄奄,只好留下调理。经旬日诊治,待病势稍好后,勉强由人搀扶行走,一心想追上移民伙伴。哪知同伴早已放弃陆路,搭船由三峡入川了。闻听之后,继续步行到巴县,偶然碰到原先同行的亲戚,打探到那些乘船的同伴,在舟过一险滩时,船翻落水,生还者百无二三。于是唏嘘相向,暗自庆幸未与同舟,免遭没顶之灾。

  旅途中难免有经不住饥疫疲劳折磨而倒毙的。雍正五年长乐移民张大梁携家人迁蜀,途经贵州时,其妻兰氏栖身于野猪冲旅店,不幸亡故,店主人提供土地暂时安厝。当行进至重庆永川县时,其父汝茂公又不幸病逝,只得“借吴姓隙地掩之”;龙岩人傅荣沐在迁川途中,父亲死于江西瑞金,母亲死于湖南湘潭。草草掩埋多年后,分别派人将灵柩运抵四川安葬。

  客家妇女是上川运动的佼佼者。《笑问客从何处来》一书的作者列举了仪陇县 12 个客家大姓:朱、郑、杨、张、梁、彭、许、黄、丁、潘、吕、莫,其中许、丁、吕姓家族是由女性带队从广东乳源迁徙入川的。有些是在丧夫情况下组织迁川的。长乐黄氏其丈夫钟傲沛卒于某州任内,钟家是一个有80余人六世同堂的大家庭,黄氏精明能干,县志称赞“敏于治内”。康熙五十九年长乐大旱,草木人食几尽。有人劝她迁川,她以老姑病瘫需服侍婉拒,直到病姑去世,料理完后事,才率子孙入川。途中她每晚为家人安顿好住宿,“必令孙辈读书,子妇绩麻。”抵达简阳时,已绩麻四十斤。黄氏60岁时,长乐贡生钟腾万寄诗祝贺,“驿路慈云霭,高堂爱日鲜。仪发明三族,慈严任一肩”。

  重庆江津德感镇有座五桂祠,为福建武平迁川而来的陈氏家族所建。该家族迁川始祖是82岁高龄的邱老夫人。邱氏丈夫陈军礼去世后,独撑家务。康熙五十九年,邱氏遣二子上瑛、三子上琳来川,兄弟俩数年后生活小康。年逾82 岁的邱老夫人亲率其他两个儿子迁蜀,只留下四子在武平守祖茔。由于陈氏共有5房人,所以修建的祠堂便命名为 “五桂祠”。邱老夫人算得上是迁川路上年龄最长的指挥者和领军人。

  途中的艰难还表现在大多数客家人常为盘费拮据所困。长乐人钟宏予听从母命,康熙五十九年与堂兄弟一行15人上路,至湖南浏阳时,行囊一空。钟宏予让其他人先行,自己带领全家留居浏阳,“奋力斩棘披荆,樵采三年,珠积寸累”,终于积攒了100多两银子,凑够了盘缠,雍正元年(1723年)从浏阳西行,经40多天的长途跋涉,在简阳县踏水桥安家落户;兴宁人余汝彰,雍正四年与3个弟弟一同进川,行至永川时,行囊告罄,只得将幼弟汝常“出嗣”给同姓做儿子,获银数十两,勉强走到荣昌县城附近的峰高铺,又是身无分文,把随身携带的一把破伞拿去卖了,得十八文。抵达隆昌县时,身上只剩得汗衣一件。
  D.落定新山

  插起招兵旗,自有吃粮人。先期入川的移民在先占有了大片荒地,稍晚入川的移民以低廉的价格,从插占者手中购得土地。朱必达于康熙五十八年随家人从长乐迁到成都府华阳县立业,后通过“易贸西市、摊摆南巷”起家。朱氏所居房屋,系以红布2匹、鸡公l只从土著居民陈姓手中换得。据传,成都东山地区鸡公山的得名,便是后来的客家人送给主人一只公鸡,主人便将那一座山相赠。

  客家人抵达四川后,保持群居聚落。成都东山客家人“住山不住坝”。由于川西平原好田好土已被湖广人抢先占耕,龙泉山西边就只剩下这一大片荒芜的次田次土。东山虽名之为“山”,实乃一片相对高差不过50米的黄土浅丘,土壤贫瘠,交通不便,但客家人把它视为乐土。这里的自然状况与嘉应州极为相似,又紧靠省会成都,方便商品贸易。

  入川定居的客家人几乎家家都有一部艰辛的创业史。由于错过了插占和廉价购买的黄金时机,许多人加入到佃耕大军中。长乐人万安静,乾隆初入川,初到成都凤凰山,编茅而居,家中钱不满千、米不盈斗。18年后迁于山泉铺,以三两六钱银,佃李姓之田耕,仍无力求得全家温饱;程乡人卢仁彦,乾隆中期抵到华阳,入川才三天,为养家糊口,便叫次子做佣工,三儿子当放牛娃。

  乾隆四十一年(1776年)被学界视作“湖广填四川”运动结束的一年,上距开启移民实川闸门的康熙十年已越百年,此时四川已是一个拥有千万居民的人口大省。客家人分布到了30多个县,如今已近300万人。同样来自广东的客家人,定居地域不尽相同。川北仪陇县境内的客家人,原籍多在韶州府的曲江、乳源、乐昌等县;成都附近洛带、龙潭寺等乡镇以及川南荣昌、隆昌二县的客家人,多来自长乐,西河镇与西昌黄联的客家人多来自兴宁,石板滩的客家人以大埔、龙川和程乡人为主。

  E.永怀故土

  客家人带去了原乡文化。长乐人张衍祯,随身携带去了其先祖张道聪的画像。张道聪自幼武艺超群,善用钩镰。曾遭诬陷,身陷囹圄。后来由于官府不能弹压私开矿山的“贼王”,便将他放出。张道聪出狱后,带兵平贼,有功于朝,被授为赣州府参将。张道聪成南方地区有名的矿山保护神,两广地区矿山无不以矿神祀公。乾隆初年,川南嘉定一带的铜厂亦立张爷祠祭拜。

  原乡的神祗也被他们带到四川来顶礼祭拜。在成都洛带镇宝胜村,刘姓始祖是江西定南的刘立琼,后曾两度返乡,把祖传的“江西龙灯”及“社官”搬进四川。每逢节庆吉日,首先祭祖,请求出龙;再拜“萨官”;最后拜水。经300多年的风雨洗刷,以至当地人不明“萨官”是何方神明。其实就是原乡的土地神,客家话“社官”的方言音就是“萨官”。

  成都三河镇有个三都村,居民至今说客家话,其村名与“三都司神明”有关。据传是清初长乐杨韶叔一家将三都司神牌背负入川。原乡人崇拜明代曾有善举惠及地方的掌管军政、民政、刑狱的张、毛、李三位都指挥使司,将他们奉若神明,供奉拜祭。乾隆年间人们为都司神明建成了新的“官邸”,三都司被当地奉为保护神,一直香火旺盛。

  原乡的记忆已深深定格在四川客家人的心中,不停地被提及,不断地被唤起。朱德在《母亲的回忆》中说,我的上代是从韶关入四川仪陇的,我还能讲客家话;郭沫若在《我的童年》中说:我们的祖先是从福建汀州府宁化县移来,那位先人是背着两个麻布袋上川的;英籍华人女作家韩素音在其《韩素音自传》中描述道:我的祖先姓周,原籍广东省梅县(应为五华)……我们家第一个到四川落户的那位货郎周茂发,改行种了庄稼。
  几百年过去了,客家先辈们上川入蜀的非凡经历,不但未被历史风雨所冲淡,反而给后世增添了更加厚重的情感印记,也将永远成为一个道不尽说不完的追忆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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